透视一词在不同文化中具有不同的内在含义和指向,甚至成为文化心理的基础。在中国传统的文化里,我们讲究散点透视,以宏观的整体通览来把握对世界的视觉认识,从而形成东方特点的视觉思维:将观察者放到变动的角度上来看世界,视野纵横驰骋。古埃及则将信仰置于视觉的认识中,其视觉形象总是呈现为永恒的模式,象征着不朽和对世界的精神信仰。西方艺术自文艺复兴时期发明了透视法之后,艺术的再现成为科学的理性活动,对艺术的发展影响巨大,对人类的思想观念也产生巨大影响:以观察者的角度来看世界,看到的是一个物象逐渐消失的世界,“我”成为固定不变的立场。至现代主义开始,这一透视观念才开始发生突变,艺术的表现原来可以如此自由和如此丰富,焦点透视并不是观察世界的唯一模式,艺术对世界的创造和想象是与我们的认识观念密切相关的,从而透视实现了一种多视觉、多观念的突破,具有了包容与聚合的能力。透视不再是一种文化意义的象征,而成为创造与选择的方法论,最后决定于认识世界、观察世界、创造世界有意义的,就是多样化的价值体现。 当代艺术变化多端,对当代艺术的选择和认定也丰富多彩、甚至矛盾,其中也彰显了艺术发展到现在所具有的内在矛盾。例如,在当前的艺术创作中,我们时时刻刻期待着令人惊讶的作品、希期横空出世的风格,甚至多样化的艺术已经让我们的视觉疲惫,面对许多艺术图像时恍惚似曾相识。在这种情况下,艺术的判断和识别成为一种很重要的批评视角和理性分析;正如当代艺术的特点之一就是超越视觉性以及对理论阐释的依赖。没有理论的阐释,许多当代艺术无疑成立;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,我们才更需要有“透视”(perspectives vs. see-through)这样的知识能力和视觉眼睛来看当代艺术和创造当代艺术。